一、事件：豆包、千问同日"砍"智能体
7 月 4 日，字节跳动旗下豆包与阿里巴巴旗下通义千问同步发布公告：
用户自建 AI 角色、人设对话、工作流等智能体功能，7 月 15 日正式下线。
豆包给到 10 月 15 日的查看缓冲期，千问下线后即无法访问。用户需在 7 月 15 日前通过截图或导出文本方式备份配置信息与历史对话。
millions 用户花几个月调教的"数字分身"，一夜之间归零。
二、原因：《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
这次关停不是平台"自愿"，而是合规压力。
2026 年 7 月 15 日，五部门联合发布的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正式施行。该办法针对拟人化互动服务提出合规审核要求：
- 提供拟人化互动服务需取得相应资质
- AI 角色需通过内容安全审核
- 用户生成内容（UGC）需平台承担主体责任
问题在于：平台无法对海量用户自建智能体进行全覆盖审核。
一个平台可能有几百万个用户自建角色，每个角色的人设、对话风格、知识边界都不同。逐一审核？成本不可承受。不审核？违规。
平台的理性选择：一刀切下线。
三、影响：谁为"数字回忆"买单？
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深层问题：用户创建的 AI 角色，产权归谁？
用户花了时间、精力、情感调教一个 AI 角色——给它写人设、喂语料、纠正语气。这个角色对平台来说只是一条数据库记录，对用户来说却可能是"数字朋友"甚至"情感寄托"。
但现行法律框架下：
- 平台用户协议通常写明"平台有权随时终止服务"
- 用户创建的 AI 角色配置，法律性质不明确（作品？数据？虚拟财产？）
- 平台关停无需补偿，用户维权无门
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产权问题。
四、行业连锁反应
豆包和千问不是孤例。可以预见：
- 中小平台更难：大厂可以投入合规团队做审核，中小平台可能直接放弃 UGC 智能体功能。
- 开源方案受益：本地部署的开源模型（Ollama + Llama 4、Qwen3 等）不受此限制，"自己的 AI 自己养"成为新趋势。
- 企业级市场扩容：企业自建 AI 助手（有明确责任主体）反而加速，因为合规路径清晰。
五、对普通用户的建议
- 重要配置及时备份：任何平台的 UGC 内容都可能因政策变化下线，养成定期导出习惯。
- 考虑本地方案：如果深度依赖 AI 角色，本地部署（Ollama + 开源模型）是唯一"不被拔线"的选择。
- 降低情感依赖：AI 角色是工具，不是朋友。平台说关就关，情感投入要适度。
一句话：《暂行办法》的初衷是好的（防止 AI 拟人化服务乱象），但"一刀切"的执行方式，让 millions 用户的数字资产瞬间归零。监管需要更精细化的分级管理，而不是"管不住就关掉"。
参考来源：